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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3/2007

    转贴同学的文

    写得实在是妙啊!!
     
    屁股和脸的共同点在于,都自然分成两瓣。然而屁股是屁股,脸是脸。别看屁股的肉比脸多,每天穿着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貌似很文明的样子,但本质的不同在于,屁股上没有脑。

     

        一开始的时候,人人都长着一张脸,眉目分明的。谁的屁股都不会长到脸上去。可是到了后来,某些发展得好的脸,随着自我意识的无限膨胀,越吹越肿,逐渐走形,两片肌肉肥得就像屁股一样了。这种情形下五官已没有立足之地了。先是不要耳朵,接着不要眼睛,后来鼻子眉毛也不要了,再后来索性连大脑也统统被挤下去,只留下一个嘴,能说话就好了。 不过脸变成了屁股以后,那就不能叫说话,只能称为放屁了。

     

        脸变成了屁股以后,因为没了眼睛也没了耳朵,看不见也听不着,所以自我感觉特别良好,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每天抹干净一张嘴,只等着吹水和发号施令。有的屁股开始拿腔拿调、故弄玄虚,一副完全摆脱了大脑控制的样子。有的屁股失去了控制表情的能力,或者称面部表情肌紊乱吧,同你好一阵歹一阵,阴一阵阳一阵的。还有的屁股总是把笑话当文化,把垃圾当业绩,擅长水漫金山,天花乱坠,足以忽悠地让脸们觉得他是在从事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业。

     

        屁股最绝的一点在于,因为没有大脑,讲出话来是不经思考的。所以一般自己不思考也容不得别人思考。但屁股又往往喜欢在任何专业领域都打扮成专家的样子,对脸们指指点点。你别不信邪,要是哪个脸敢稍微转一转脑子,冒两个思想的泡泡,屁股就放一个屁熏死你,丢一坨屎砸死你。在屁股的淫威下,多少脸乖乖就犯,滑向不可知的深渊。

     

        众多的脸都想变成屁股,或者不知不觉中扮演起屁股的角色。不知究竟是脸变成了屁股,还是屁股打扮成了脸的样子?

     

        话虽这样说,江山还是要靠屁股才坐得稳的嘛,哈哈哈。
     
     
    18/03/2007

    说一种精神

           这个周星期五系里开会,刘主任念了胡锦涛主席写给孟尔冬女儿的信,说是上头下达的红头文件,大家必须认真学习。每次开会,都跟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这次也不例外,大家众声喧哗,在听的没有几个。就算在听,也有如我旁边的某人,不屑的说:有病。可不是有病么?孟尔冬不仅有病,而且病死了。当时,我看了看和我隔着几排凳子坐着的一位老老师,他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化疗过后平坦的头顶。他十几年前就发现了癌细胞,去年暑假终于检查出肝癌晚期。陆续听闻,他动了手术,从成都医院回来了,病情加重,拖不了多久了等等消息。上个星期,在办公室闲聊,看见他从门前经过,我大吃一惊,我旁边的一个同事比我更直接,她问:“他还没死啊?”。那时才知道他要求系里给他排课,他想继续上课。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我和这位老师不熟,只有一次在系里聚餐的时候,他坐我旁边,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们热热闹闹的吃火锅,而他只喝了一碗白粥。我不善于与人交谈,尤其是面对那些老前辈,我总是莫名的紧张。所以,一顿饭,我们几乎没讲话,直到要走之前,他突然说起他的两个双胞胎孙子,言语之间,甚是自豪。他说他很想用不同的方法来教育两个孩子,待他们长大后看看到底有什么区别。其实他是一个很特别的老头,在我们学校里很有名。年纪一大把了还喜欢一些新鲜的东西,比如在网上开博客。我一直无从得知他博客的地址,很多学生都对我说起过非常喜欢他。听学生说,他上课有一次上到一半,因为是中午,学生们都无精打采的,他突然喊道:都给我起来,全部到外面晒太阳去,这样子听课不如不听。我上课这一年半以来,几乎没有考虑过我的课学生到底能学习到多少知识,上课前我只考虑备的课够不够讲一个半小时,下课后我只会想今天上课有没有出洋相讲错的地方。我只想到了我自己。我所在的学校是一个四流学校,他也远不如孟尔冬事业有成,在这里的大多数老师是在混饭吃,大多数学生是在混日子。他肯定不会受到胡锦涛的嘉奖,但他还在继续坚持着。平凡而伟大,我终于明白这五个字的意思了。
    昨天,学校开会,由党委书记某某人给我们开讲座。题目叫青年教师如何提高自己的教学水平和职业道德修养。学校最好的多媒体大厅坐满了怀着怨气的人。因为这个讲座从上个周就开始筹备,每个院下达参会指标,必须派遣多少人参会。参会名单也提前公布了,每个参会人员必须签到。不可否认,党委书记还是做了一番精心准备的。只是我记忆力太好,还清晰的记得他为了活跃气氛讲的一个笑话,是前年我进校时他讲过的。而他又一次用自己的优秀教学经历来激励我们时,其实我早就可以倒背了。这种讲座开一万次也没用,留给我唯一的印象影响是,一个西装革履养尊处优的人在台上信口雌黄。他说很多年轻老师功利意识严重,可是天晓得,是哪一个人在学校如此困难的情况下拿出八十万来买小车的。他说很多老师上课不注意衣着,而他数十年如一年,每次上课都穿西装。其实学校里有的老师根本买不起西装。比如去年来我们系的一个老师,因为刚来学校不给课上,他一个人八百多块钱的月收入,养着一个没有工作的妻子,一个刚出世的孩子,还有从农村来的双亲。散会后,一个同事说,党委书记的脸皮可真厚。是啊,铜墙铁壁脸。我插嘴道。后来看到亲爱的草坨坨同志写的《屁股和脸》的妙文,我禁不住又一次想起了我们的党委书记。
           昨天下午接到了爸爸的电话,他说早上的时候姑父去世了。我当时松了一口气。对这个半世操劳的普普通通的农民来说,这半年的病痛折磨已经够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国外的抗癌技术其实未必有我们国家先进,但是他们的存活率却高了很多。这是因为,我们国家有很多人就像我姑夫那样,根本无钱治病。姑夫自从确诊以来,根本没有进行过治疗。医生说没有必要,他自己也不想拖累儿女。这几个月,他都是躺在床上,每天吃止痛片渡过的。我又想到了那个老老师,他和姑夫几乎是在同时确诊的晚期癌症。然而,结果却迥异。也许,对我们来说,他是一种精神。对他来说,这份工作就是一种精神。
    17/03/2007

    Venus

    Nothing I must do
    Nowhere I should be
    No one in my life
    To answer to but me
    No more candlelight
    No more purple skies
    No one to be near
    As my heart slowly dies
    If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Like in the days when you were mine
    I'd look at you 'till I was blind
    So you would stay
    I'd say a prayer each time you'd smile
    Cradle the moments like a child
    I'd stop the world if only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I've memorized your face
    I know your touch by heart
    Still lost in your embrace
    I'd dream of where you are
    I'd say a prayer each time you'd smile
    Cradle the moments like a child
    I'd stop the world if only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One more time
    上个星期看了奥斯卡的颁奖典礼。垂垂老矣的Peter O'Toole。前面大家调侃他的八次奥斯卡提名,他也跟着哈哈大笑。到后来,终于笑不出来了。又一次与小金人擦身而过,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无奈。《末路爱神》就好像是他的绝唱。
    一个年老的男人对小女孩的爱恋,最著名的是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其次是川端康成的《睡美人》。如果论变态的程度的话,其实《末路爱神》都不及前面这两个。莫里斯的角色设定和彼得颇多相似之处,都是曾经名声显要的演员,一生风花雪月,到了晚年,只能演一些将死之人聊以糊口。生活除了病痛之外,还有两个老友每天坐着喝喝咖啡等死。我觉得中文的这个片名翻译得很好,末路爱神,到了生命的末路,还期待爱神能够降临。所以莫里斯疯狂的爱上了那个小女孩,他称呼她为维纳斯,爱和美的女神。其实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不太漂亮,不够出色,除了年轻一无是处。他带她去看戏,为她买东西,让她和她男朋友在他家鬼混;他踩着垃圾筒趴在窗户边偷看她的身体,他不放过每一个可以触碰她肌肤的机会,他像一个瘾君子一样,亲吻她的时候就像亲吻海洛因。这种爱绝望之极,没有回报,可是在所不惜。莫里斯贪恋的其实是生命本身。
    如果生命能够再来一次,如果青春能够再来一次,如果可以再一次拥抱你。
    这些假设让人心酸,没有止境的欲望,给我们末路的情绪,再一次。
    《Venus》里的歌很好听,但我不知道是谁唱的。在看电影的时候,我老想起Laura Pausini的这首歌——one more time。
    12/03/2007

    神爱罗纳尔多,还有国际米兰

    昨天晚上的米兰德比,远没有去年的精彩。国米并不是最好的那一支国米,顶多是百分之七十的国米,伤的伤,停的停,在场上的也踢得有心无力。但就是这样,他们还是赢了米兰。
    所以说米兰已经病入膏肓。
    央视五台这个死骗子,每次都搞得人心情急躁,想骂人。都十点过五分了,它还在体育世界,那个主持人笑意盈盈的说,请大家继续关注体育频道,稍后将为您送上意大利甲级联赛——米兰德比。我看着时间流逝,真想揍她一顿。
    等到转播开始,镜头里的奥多都出汗了,首发名单也介绍完了。我看了一会儿,分辨出又是那个4411,我突然开始希望米兰能输掉这场比赛。
    赛后安切洛蒂说,我们还是踢了半场好球。
    为什么是半场好球,因为进了球吗?还是因为上半场的国米跟个死人一样?等到他复活了,米兰就没辙了。
    我甚至很不希望罗纳尔多进球,要是来个2:0完败,看他安切洛蒂还有什么借口。
    上半场这个4411之所以显得还是发挥了作用的,不过是因为国米状态不好,加上罗纳尔多进了一球,米兰还领先了那么二十分钟。
    可是这个上半场和米兰对凯尔特人时的上半场没有任何区别。卡卡、西多夫们偶尔的一个精彩的传接配合,还有皮尔洛罚丢的任意球,以及几个离谱的高射炮。和国米一样,米兰制造了很多机会,可是罗纳尔多进球的那个机会却根本不是机会,纯粹是意外的个人能力的灵光显现。如果安切洛蒂每次都把比赛的胜利寄托在少数几个人的个人能力上面,也难怪米兰每场球都踢得那么艰难。
    记忆中,这个赛季,卡卡还从来没有被中途换下过,他除了冬歇期后受伤休息那几场,几乎踢满了所有的时间。卡卡是个奇迹,可是如果每场都来那么一个奇迹,也就不叫奇迹了。
    为什么要换奥多,要换西多夫?其实这场比赛在他们换下之前,他们并不是表现最糟糕的。奥多在换下前一秒还在前插助攻,西多夫也几乎参与组织了上半场米兰的每次进攻。安切洛蒂从来不会给我们惊喜,固执得让人不可思议。最后十几分钟了才换上吉拉和古尔库夫。
    刘建宏说,古尔库夫号称新齐达内,我们来看看这个新齐达内。结果,古尔库夫两次低级的传球失误。其实不怪他。他的上场时间总显得是那么的宝贵。所以,别看卡佩罗把皇马搞得乌烟瘴气,我要是伊瓜因、加戈,我也愿意去皇马,至少可以得到信任和锻炼。米兰冬天签的格里米,我还不晓得他长什么样子。
    吉拉就不说了,看他每次进球后都搞得跟泄愤似的,你就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了。
    今天早上起来看新闻,看到穆尼尼奥,用五个前锋,逆转两球。除了惊叹还是惊叹。难怪舍瓦要走。
    如今积分又远远落在后面了。拉齐奥买了他们队中最大的腕——队长,结果至今一场未败。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足球是12个人的事,安切洛蒂不懂?每次一赢球就吹嘘,有一次好的表现就得意忘形,从最开始的我们的目标是联赛冠军,到后来的争第三名,到这次,总算开口承认,要保住下赛季的冠军联赛资格十分困难。
    前几天,赢了凯尔特人。连续第五年进入八强,只能说是运气。
    如果换成我们碰到的是拜仁、瓦伦,天晓得,会踢成什么样子。反正下个月就可以见分晓了,安切洛蒂,你会给我们看一个什么样的淘汰赛?
    也许等到夏天,下一个赛季,卡卡也走了,小罗没有来。
     
     
     
     
    11/03/2007

    寂寞养成

    过去一直认为,寂寞只是生命中某一时期不可避免的状态,比如青春期。
    慢慢的才知道,其实寂寞不是一个暂时的过渡,而是一种永恒的处境——生活的处境。需要慢慢养成。
    我不知道外婆喜欢讲电话,因为我每年只有大年三十晚上才会给她打电话。每次也就是寥寥数语,不外乎新年快乐。去年冬天,她脑血栓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年春节回去看她,一大早陪她去附近的药店量血压,量完后坐在药店外面的凳子上晒太阳。一年里,只有这么一个两小时的时间能这样子和她聊天。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她说每天都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每天都只有她一个人。生病过后,外婆行动不便,她不能再每天忙忙碌碌的买菜、做饭、洗衣、照顾她的儿子儿媳。现在的她每天就坐在电话机旁等着别人给她打电话,或者打电话给别人。她家族兴旺,儿孙满堂,前不久还刚抱了重孙。可是,还不是寂寞。我听见她给妈妈打电话,一直讲一直讲,她真的很喜欢讲电话。
    我也不知道妈妈喜欢开着电视睡觉。过去,妈妈睡觉很容易惊醒,敲键盘的声音都不能太大了,翻书的声音都可以让她睡不着。但这次回家,我发现,她会一直开着电视,哪怕早都睡着了。也许,很早以前她就是这样了,只是我一直没注意到而已。去年下半年,我一个住两室一厅的房子,周围又安静得要命,我也喜欢开着电视,即使我从来不看。妈妈的这个习惯也是慢慢养成的,寂寞的习惯。
    所以,我对自己说:你看,不管有没有恋人、丈夫、朋友、亲人,你始终都是寂寞的,而且一直都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