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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2009 home,sweet home去年暑假在家的时候,二中旁边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今年国庆回去,那里已经矗立起了一所学校——所谓的外国语实验学校。落地玻璃闪烁的办公楼,庞大的教学大楼,看上去就很舒适的宿舍楼,宽阔的跑道,甚至还有一个室内体育馆。什么都是新的,楼与楼之间的花园还只是些单薄的树苗,因为放假,诺大的校园也只有一两盏灯亮着。我站在校园中间,很是感慨,这一年于我没有什么变化,对于这个地方,却是天翻地覆了。 过去,二中的建筑都很破旧。刚上初一的时候,还是在古董似的木质楼房里面上课。每次上楼的时候,台阶都卡吱卡吱的响。教室的墙上有个巨大的洞,我们总是从里面钻进钻出。以前二中还有一个后花园,很小的石门,铁栅栏都是锈的,进去之后,引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满荒草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很高的水塔,我不敢爬,但是对那些男孩子们来说,第一个要攻克的堡垒就是它。有时候做梦会梦见这些早就已经消失了的地方。在梦里,旧礼堂的高顶、医务室的消毒水、长满玫瑰的男生院,甚至那个高墙边上修的厕所都让人怀念。小的时候,每次去那里上厕所,从很高的厕所洞里望下去,心就砰砰跳。有时还会梦见那些小时候的伙伴,大多数都经年未见。醒来过后,总是要想一想,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什么地方。 现在回家的次数少了,每次看见焕然一新的二中,心里总是担心,也许有一天我会把那个记忆里的二中全忘了。 8/28/2009 for ianto jonesIanto是个很普通的人。像大多数男人一样,有个相处不甚愉快的父亲,但是有一个热心善良的姐姐。所以,他大约也有一个既称不上无忧无虑,但是也绝不会过于痛苦的童年。关于这些我们也不会知道了,因为电视里的Ianto,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并不是非常英俊,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才华。一贯的谨慎严肃。他的工作也是乏善可陈的,一个秘书! 不过,Ianto的确有很多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他工作的地点,他工作的内容。还有,比如他先爱上一个机器人,然后爱上了一个不会死的人。 Jack上校是一个时间和空间中的不动点,所以他不会死,不会老去,他和时间和空间一样永恒。这样的一个人才是故事的主角。 而Ianto只不过是爱上Jack的一个人。不是第一个。 我看过很多电视连续剧,但是我得说我真的很喜欢ianto jones。 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电视剧中的人物写的——想个什么名字好呢——悼念词? Ianto对Jack说,等我死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JACK说不会的,不会的。 IANTO说几千年以后呢?几千年以后你肯定已经不记得我了。 一个人在临死之前都如此清醒,要我说你什么呢?ianto,我们就这样记住你了。 6/21/2009 Voyage en juilletLes vacances approchent.
Pour cet été, Je vais en DunHuang avec mon amies, Jinlei et Kuang.
J'ai envie de les revoir! ça doit être intéressant.
Je vais préparer dès maintenant le voyage.
6/15/2009 it's time to say goodbyeit's time to say goodbye to the good old times.
it's time to say goodbye to the innocent beautiful youth. 六月份是告别的季节。
两个星期前和几个我教的第四届毕业生吃饭践行。02级、03级、04级,现在的05级。绝大多数的学生毕业后再无联系。
但是有一个女生,是第一年教的02级的学生,有时候会突然想起她来。她是那一个班里最普通的一个女生,胖胖的、很温和,略有一些笨拙。
她毕业后去了一个小镇的中学。有时候会想,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和学校里一个数学组的男老师谈了恋爱?也许已经结婚了,可能最近刚怀了孕?平平凡凡的过着日子,偶尔和丈夫因为公公婆婆的问题吵上两句,假装凶狠的骂着班里调皮的学生?
她让我常想起来的原因,正是她的普通。我第一次在班上注意到她的时候,我觉得我看到了她今后的人生。
保罗·科埃略,并不是我喜欢的作家,但最近看他的《炼金术士》,里面一些句子却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命运真的可以预见吗?
学校里差不多时间来的同事,大部分是女孩子。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是单身,常常一起玩耍,肆无忌惮。后来一个接一个的结了婚、生了孩子……。很少再聚会,见面时也不再有过去一样的话题。上个星期,大家一起聚了次餐,在餐桌上我发现,我是最后的一个单身的人。那天聚餐的原因是HY宣布婚讯。吃完饭后,我去她家给她的电脑装系统。她的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放着两个编织口袋。她在那个屋子里已经住了三年了,她的东西还没有全部拿出来。她其实是随时准备了要离开的。她的男朋友在另外一个城市,可是她找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去那里,她后来也没有努力要跟他去团聚。她考博士报名的学校仍然在另外一个城市。他们好像习惯了坐着火车跑来跑去的去看彼此。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一个可以谈一场分隔两地七八年恋爱的女孩子,也终于决定要结婚了。她说结婚后两个人也不会在一起,只不过那么长时间了,也该结婚了。HY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吗?
还有XW。她总是爱上那些会伤她心的人,而那些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的,她总是不喜欢。好多年了,她说她以为每一次的恋爱经历都会变成经验,下一次就不会再犯错。结果,下次还是一样。这次,她终于选择了她不喜欢的。前一段时间,我回去的时候,她总跟我说,那个人有这样那样的一些优点,每次都总结道: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可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不是高兴的。她不过是拼命在说服自己去爱上这个人。最近,她也打算要结婚了,和这个男人。XW还说过一句话,她说她一直觉得她看的见自己的命运,所以以前的她总是不甘心认命,而是拼命要违背自己的命运,她走过了那么一段崎岖的、痛苦的弯路。现在的她是认命了吗?
我的命运又是怎样的呢? 读研究生的时候,同学给我介绍男朋友。我人生第一次相亲。那个男生没有什么不好,我甚至并不是不喜欢他。但是,有一次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照例坚持不跟我说普通话。我突然在一个瞬间觉得我的以后的人生已经呈现在我面前了。他会教会我说广东话,我会因为他留在广州,然后我们结婚,生下讲广东话的小孩。 昨晚,我睡在一栋只有我和一个老太太两个人的危楼里。她有白内障,住在一楼,我睡在二楼。这栋楼几天后就要拆除了。我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六个编织口袋,但是我还不知道可以运到什么地方去。半夜的时候,听到远处火车站传来的广播声:XXX列车进二站台三号,请工作人员准备接车。我的两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涌出了眼眶。 我看见的路我都没有走。 所以,当我孤单的时候,无助的时候,也没有人可以责怪,除了自己。 保罗·科埃略还说,不要妥协,只要是你执着于你自己想要的命运,你拼命去求,就一定会实现。 这个人,迷了十几年的炼金术,执着于哲人石和长命液。然后有一天清醒了,写了几本畅销小说,每一本都是在说人生的大道理。他的话可以相信吗? dream send me a sign, turn back the clock, give me some time. 5/31/2009 有病有病了就要治。
感冒了吃泰诺,胃痛了吃三九胃泰,这些我知道。就是有些病,不晓得该怎么办。
比如,我有这样一种病。我有一篇论文要写,有很多书要看,有一个试要考,有导师的一个任务要完成,有一套卷子要出……。我觉得神经很紧张,觉得我的肩膀上始终有三座大山。每次回绵阳和摆摆她们一起吃饭,我都说我好忙好忙,好辛苦好辛苦。每个周末,哥哥打带电话让我过去玩,我也说我好忙好忙,好辛苦好辛苦。但是昨天下午我还是睡了一下午,昨天晚上我还是看了《摇滚黑帮》。我上个月该完成的事、上个星期该完成的事,昨天该完成的事,都拖到了眼下这一刻,我却还在写博客。。。。。。
小叶子说你这是病。
我确实病了很久了。我感冒了半个月,听讲座时咳得让老师侧目,嗓子哑的只能唱阿杜。宿舍在四楼,我爬两楼就要休息一下,我每天晚上都虚弱得不能出去跑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上网八卦时从来没觉得累,看美国肥皂剧时也很精力充沛。
我忙里偷闲的每天必把各大八卦网站浏览一遍,我即便上课前五分钟,也要打开迅雷下载电影。
唉,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病啊。 5/15/2009 悲哀的学术四五年前,读研究生的时候,发了两篇文章,收到了一共三百元的稿费,高兴了很久。重新上学以后,最近又开始投稿了。前不久,和另外一位老师合写的文章投出去后,接到一个中介的联系,他要三千多的版面费,当然其中含有一定部分的他的酬劳。我想了想算了。昨天收到《电影文学》的发稿通知,也是说要3600元的版面费。另外一个同学也在投《电影文学》,她和编辑直接联系,问能不能开版面费的发票,答曰:不能。问能不能便宜一点,答曰: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确实是彪悍的人不需要理由。
私以为,如今的学术期刊市场的确不能和菜市场比,人家菜市场还有国家的宏观调控。学术期刊市场却一片乌烟瘴气。可能有人会说我是发不了文章酸葡萄心理,但是这两天我最大的精神收获其实另有两点:
一是可以告诉师弟师妹,不要怕,只要你想发文章,中国一定有本期刊可以给你发。
二是从现在开始,认真读书、查资料、写论文,当我有一天写来和王家新、周宁、叶舒宪等知名专家教授的程度一样好了,那也一定有一本不要版面费的杂志可以让我发。 1/17/2009 卡卡,别走好几天没有上网,一上网就看见新闻——米兰要买卡卡了。关于卡卡的去留买卖,比《越狱》还要又臭又长。可是,这一次似乎比前几次都像是真的。从一亿欧元到两亿四千万英镑,价格越来越不可思议。记得天涯上前段时间有个帖子的内容是:冰岛国家破产,我们大家凑钱去买冰岛。全球AC米兰的球迷想来也不少,要不我们也来凑钱买卡卡吧?还是那句老话,钱不是万能的,才怪!
其实我并不是卡卡的球迷。米兰的意大利人,我更喜欢。可是,不管怎样,不得不承认,没有卡卡的米兰,哪还能叫米兰吗?罗纳尔多来了怎样?他不是走了吗?小罗来了又怎样?他能和卡卡一样吗?小贝来了又怎样?还不如不提他哩。很难想象没有了卡卡的米兰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卡卡高不高兴?那个说希望能像马尔蒂尼一样成为米兰象征的卡卡高不高兴?他不在乎钱,这是真的。可是他在乎生命的经历。米兰已经带过给他狂喜和悲伤了,还能有什么呢?也许一个新的地方,新的开始,是他想要的吧? 其实皇马要买卡卡的时候,心里想过米兰应该卖卡卡。可是吉拉已经走了,小古和帕诺也似乎遥无归期,PIPPO总是不上场,我们还能告别卡卡吗? 贴吧里一群男人在讨论,给你一亿卖不卖老婆?米兰为了钱卖卡卡就相当于一个男人为了钱卖老婆,不过,要是人自己想走,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吧?
有一个词叫“曲终人散”,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想到的是它。 1/9/2009 火车上的拾荒人世界上有很多种职业,律师、医生、教师、各种技术的工人、记者、作家、政府官员……,事实上,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种职业。小时候,大人们总喜欢问:你长大了要当什么?我最喜欢回答科学家,因为这个回答可以让他们高兴。其实我到今天都不了解科学家到底是种什么职业,就像到今天我才知道还有一种职业是在火车上捡垃圾。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两个月以前。火车上见到的人,来来往往,看多了,觉得都是一样的脸,漂亮的、难看的、时髦的、麻木的,都难以让人产生兴趣。但是我对她的印象相当深刻,以至于两个月以后,又一次在火车上看到她的背影,我立即认出了她。她个子很小,估计只有一米四,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剪得很短,而且是不太好的手艺,参差不齐。她走路有些不自然的倾斜,一跛一跛的,不知道是因为先天的残疾,还是因为她一直拽在手里的那个沉重的编织口袋。她的脸有些浮肿,右脸上一颗巨大的黑痣,她的眼睛浑浊,表情也略显呆滞。她穿什么衣服我已经不记得了,在她身上很明显的刻着两个字——贫穷。 我看到她拖着那个肮脏不堪的编织口袋从车厢的一头艰难的走向另一头,她不断的要推开那些阻挡在走道里的人,她对每一张桌子说:你那个瓶子喝完了,还要吗?善良的人多半立即将空掉的矿泉水瓶子递给她,而还有很多人只是警惕的看着她,少数人则冷淡的连回答都懒得回答。每次挤上火车,我首先是要找座位,如果幸运的找到了,我会赶紧坐下来睡觉、听音乐、看书。每个人坐车的人都是如此,车上的时间是用来休息、消遣和打发的。然而她不是。她会一个车厢接着一个车厢的移动,决不放过任何一个空掉的矿泉水瓶。有时候我想,那些空瓶子应该是不重的,可是为什么她的行走总是看起来那么吃力? 那天在火车上,她只是其中的一个。 我中午十二点下车的时候,排在前面的一个女人,同样五十几岁的样子,头发灰白,扎在脑后,很稀疏的一个辫子。她也拧着一个大大的编织口袋。下午一点半我重新上车,我又看见了她。那时我明白了,她和她一样。我可以想象她们每天的生活,早上从这个地方上火车,坐到另一个地方,下午再从那个地方重新坐回来。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车票是19块,我很难想象她们能够负担一天接近四十块的车费。一个矿泉水瓶是一角钱。她们收入的来源是按角计的,就是那我们平时总是忽略的角,甚至是分。两个地方的哪一个是她们的家呢?她们下了车以后住在什么地方呢?两次坐车之间短暂的时间当中,她们可曾去吃午饭?她们能负担饭钱吗? 可以回答我的,除了贫穷以外,还有她们身上另外的两个大字:生存。 1/1/2009 岁末无题假如没有什么天灾或意外,一个人一生大约会经历三万次的日升和日落。 2008年的365次就这样已经到了尽头了。 今年,26岁。明年,27岁。 不好不坏的年龄,不好不坏的心情。 梦想的依旧没实现,不过似乎依旧还有追逐的可能。 这一年,对于我们国家来说,那么多的灾难让它显得是不同寻常的漫长。 这一年,对于我自己来说,在忙碌和闲散的交替中又是不可思议的短促。 有多少次,在火车上,在拥挤的人堆中,我似乎听到了时间消逝的咔嚓声,和火车摩擦铁轨的声音一样,迟钝得让人麻木。 以前身边的人都是比自己年纪大的,他们总说,你好年轻啊。如今,放眼望去,全是比自己年纪小的,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耀眼的青春。上个星期在沃尔玛外面等人,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礼貌的问我:阿姨,我的手机停机了,能不能借一下您的跟同学打个电话?我说叫姐姐就借给你。也许我还没到抱怨年龄的时候,可是不再年轻的恐惧恰如一只掐住脖子的手,本来是慢慢的伸向我,可是现在已经接触到了皮肤,很凉。 长寿不是人类的终极理想,像西比尔,衰朽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可以永远青春年少才是最好的吧? 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只有惆怅的怀念詹姆斯·迪恩,或者玛丽莲·梦露。 不过也要是美丽的青春吧? 寂寞的、平淡的、悄无声息的青春呢? 它的逝去是不是也可惜呢? 12/26/2008 WINDOWWINDOW
Carl Sandburg
Night from a railroad car window
Is a great, dark, soft thing
Broken across with slashes of light. 11/25/2008 双城记M,多脚的章鱼或者横着行走的海蟹的钳,
有时候你会突然喘不过气来, 在一个没有意义的城市里, 不敢去瞧的回忆放在柜子的顶端, 在我忘记你以前。 C,张开一半的嘴或者缺了一角的环,
你望着那些麻木的眼,机械的 穿过灰色巨人的腿间, 在一个过于拥挤的城市里, 我看到了你,依然很远。 第一节车厢是不准观望的脸,
汽油、酒嗝、汗臭、脚气,还有盐 我们前天就从乌鲁木齐上车了, 我们明天将会到达攀枝花, T8和T7是我所喜欢的。 从窗户看出去, 湿了的太阳被飘荡的引线所掀翻。 我的终点就是我的起点, 我的起点就是我的终点, 一个挣脱不了的圆。 11/17/2008 祝福最初以为是两三天,
然后变成了三四年。
她没有说一个字,
婴儿降临到了这个世间。
夏天汗水与呼吸混合的蚊帐,
发着霉的墙和狭小的中庭花园,
只有枯枝、败草、金鱼的尸体,
某个人的微笑和离别的泪水。
冬天缓慢行驶的火车上,
艾略特死于水中的腓尼基水手,
我想起了你给我的一元钱。
风又吹起来了,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我和你的距离,
长不过两颗星的距离。
6/28/2008 但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昨天晚上十点钟,学校放了十分钟的礼花,各种各样的绚烂的礼花。操场上挤满了下自习的学生,他们随着烟花的腾空,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赞叹。它们在我们头顶盛开,红的、黄的、紫的……,刺眼夺目,映衬着昨晚晴朗的夜空和许多闪耀的星星,是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丽。 前天晚上,学校里上上下下都一夜未眠,都在焦急的等待着高考成绩。除了我,我是半夜起来看球赛的时候,看见客厅的窗户那儿有一个黑影,吓得我惊声尖叫,却原来是老爸,他在那里看那些去城里拿成绩的人有没有回来。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成绩回来了,又是一次丰收!天亮以后,许多高三毕业的学生都回来了,他们有的喜笑颜开,北京、上海、广州,未来在向他们招手。也有的沉默不语,的确,不是每一个人都幸运,也有十年寒窗换来的苦笑。 十年前的我就像他们一样。那时侯高考同样像是一把钥匙,你要用它来开启明天的大门。很多学生叹息着我要再多考十分、二十分该多好,很多学生开始焦急填什么志愿才好。我看着他们,已经很难回忆起这样的心情了,可是我都替他们高兴,因为无论是在哪里开始,接下去的十年,都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我的十年就是如此。 到今天为止,地震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天了。现在想起来,觉得依然那么不真实。很多远方的朋友问我:地震影响你了吗?我说:没有。他们就奇怪,你不是在绵阳吗?是啊,我是在绵阳,可是要我怎么告诉你地震对我的影响呢?是告诉你它给了我三个月的长假?还是告诉你它让我住了半个月的帐篷?比起那些在地震中失去家庭、失去朋友,失去健全肢体的十几万人,我受到了什么影响呢? 记得在地震刚过去的某一天,那时学校还没有正式通知放假,所有的人都在操场上搭起了帐篷,帐篷里白天很晒,热得像火炉;晚上刮大风,把那些用各式各样的塑料布东拼西凑组合成的帐篷吹得东倒西歪;然后是雨,我们被迫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打着雨伞站在操场里。那一天,我愁眉苦脸的坐在帐篷前那棵大树的阴影里,盯着脚下的蚂蚁发呆。我什么事都没有,不用备课,不用上课,不能上网,不能做饭。小郭老师走到我跟前,他问我:你觉得地震对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他没等我回答,接着说我觉得最大的影响就是我的日常生活被打乱了。以前每天就吃饭、看书、上课,每天还能打打篮球。他说着看了看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垮掉的篮球架,但是现在,所有的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人像漂浮在空中一样的,不真实。在这个谈话结束的第二天,很意外的,我看见学校派了几个人用新的篮板换下了旧的,修好了篮球架。等到太阳下去的时候,我们都坐在帐篷外,听着那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心里突然就平静了。是啊,那个被埋在废墟里的小男孩,渴望的是一瓶冰镇的可乐;那些不能上学的孩子,渴望的是学校、同学和老师……。 我们的要求都很简单: 但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5/7/2008 雅安行 雅安这个名字取得好,至少具备了在一个地方生活的人们想要的两种心情:雅致的风景、平安的环境。 地理位置也好,出发前查了一下资料,据说是在北纬40度,和百慕大、撒哈拉沙漠一个纬度。只这一点,就让它充满了神秘飘渺的气质。 哥哥以前去过,回来后一直念念不忘,说是从没见过一个城市,在公路的正中央都长着大树。 雅安有三绝:雅雨、雅女、雅鱼。 在雅安呆的两天没有下雨,天气一直很好,于是雅雨无缘得见。 雅女倒是见了很多,不过同性相斥,见了不如不见,徒添自卑。 雅鱼的招牌满街都有,但是据说没有一家是正宗的,于是也没去吃。 在雅安的几天,我不停在说:这里和泸州很像、和璧山很像、和养马峡很像,甚至在上里古镇的时候还说了上里的石板桥和我家背后的乡间小桥很像。 于是发现其实风景大同小异,不一样的只是看风景的心情。 想起05年毕业旅行那一次,心情一直很开心也很惶恐。 好友相伴,赏山乐水,怎么能不开心?可是毕业在即,以后谁陪我玩,谁同我游? 这一次有哥哥、有燕子、有工作后新认识的朋友。 人生仍然不寂寞的。 上里落日.jpg 5/6/2008 最近喜欢听的歌 Never Too Late by Three Days Grace This world will never be What I expected And if I don't belong Who would have guessed it I will not leave alone Everything that I own To make you feel like it's not too late It's never too late Even if I say It'll be alright Still I hear you say You want to end your life Now and again we try To just stay alive Maybe we'll turn it around 'Cause it's not too late It's never too late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by Green Day I walk a lonely road The only one that I have ever known Don't know where it goes But it's home to me and I walk alone I walk this empty street On the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 Where the city sleeps and I'm the only one and I walk alone I walk alone I walk alone I walk alone I walk a... My shadow's the only one that walks beside me My shallow heart's the only thing that's beating Sometimes I wish someone out there will find me 'Til then I walk alone Pocketful Of Sunshine by Natasha Bedingfiel I got a pocket, got a pocketful of sunshine. I got a love, and I know that it's all mine. Do what you want, but you're never gonna break me. Sticks and stones are never gonna shake me. Take me away A secret place. A sweet escape Take me away. Take me away to better days. Take me away A higher place. I got a pocket, got a pocketful of sunshine I got a love, and I know that it's all mine. 4/20/2008 可惜了——《黄石的孩子》 一个出生于富足的中产阶级家庭的英国年轻人,一个牛津大学的高材生,在22岁的时候来到了中国。那个时候的中国在日本鬼子的蹂躏之下,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他留了下来,竭尽所能救助了一群中国孩子。可是南京被占,国民党全线溃败,中国一步一步的陷落,为了躲避战火,他带着这群孩子越走越远,从陕西到甘肃,到了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镇——山丹。他希望孩子们能生活在一个远离战火的和平之乡,于是他带着他们走了几千公里,来到了这个黄土漫天的戈壁边的小镇。最终,他死在了那里,死的时候也只有三十岁。 像乔治·霍克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只能出现于那个年代。他们为了理想,不远万里,背井离乡。那些尘土黄沙见证了一个异国人的爱心,不知道电影最后出现的那个在沙漠里的坟墓,许多年后的今天是不是还在那里? 只是听说这个故事,这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很感动了。可是看了电影,却发现原本具有魔力的光影同样可以将一个鲜活的题材变得苍白无力。这个电影却远没有完成它应该做到的使命。干瘪的叙事、仓促的剪辑、拙劣的群众演员,可惜了。 周润发饰演的新四军战士对霍克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苦海”? 他说中国人将人生看作是“苦海”,苦难的海洋波涛汹涌,环绕着每一个人。 其实,信奉基督教的霍克也是如此。实际上,基督教是唯一一个以受难为目的的宗教。它求的不是解脱。 最近在看《五灯会元》,我大约是没有悟性的,所以大悟、妙悟、彻悟通通不能。我悟不了佛法大意,所以心中不能无形无相,活生生的万物在眼力、在心里怎么可能不生不灭? 禅定坐忘需要智慧。 而霍克这样的理想主义者需要勇气。 佛法大意也许能够改变你的心性,使你身处苦海而不见。但是有一些人奋力所做的却是去改变苦海,至少凭借一己之力将一部分他人救出苦海。 哪一种更伟大呢? 4/13/2008 春梦了无痕 今天早上快要天亮的时候,开始做起了五彩缤纷的梦。 西湖2.jpg 3/5/2008 重头再来? 这个春天开始得很不快乐。新的一年,春风却带来的却全是坏消息。 上大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那是个我很喜欢的女孩,温柔善良。多年不见,最近听到的消息却是她的丈夫前不久因肺癌去世了,只有27岁,留下了她和一个只有三个月大的孩子。前两天上QQ,又听同学说,一个师兄春节才新婚的妻子发生了意外,她出国留学好几年,两个人各自等待,好不容易团圆相守,却没料到如今距离更加遥远。 天不遂人愿也就罢了,偏要釜底抽薪、祸从天降,把人生变成考验。 想想去年年底时,得到消息,朋友中竟然有四位升级做了准妈妈。真是悲喜两重天。 去年看见米兰拿冠军杯冠军、世俱杯冠军时,也是没有想到今天早上的败局的。一个晚上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坚持到比赛的最后十分钟,看见阿森纳进了一个球,0比1。我立马关了电脑,我以为结局已经没法改变了,不想看到那些老家伙垂头丧气。谁晓得,晚上看新闻才知道十分钟还可以使结果更糟:0比2完败。 我喜欢看足球比赛,因为每次比赛结束,总会有人是欢喜的。而且这次结束了,还有下次。今年结束了,还有明年。我们重头再来。 可是人生不是这样的。 这已经是好几个老家伙的最后一年了,马队、没上场的法老、还有连大名单的没进的塞鸟。剩下的几个老家伙,比如在场上有心无力的PIPPO、在场外忍受病痛的罗尼,还有多少机会可以重头再来? 总有悲剧无法避免,总有遗憾无法弥补。 前些日子看了《时间旅行者的妻子》,穿越是这几年的热门话题,尤其是穿越到自己人生的过往从前,是不是可以改变什么呢? 至少这个小说没有。分离、相聚、分离、相聚,直到永远分离,不能相聚。 我喜欢坐夜行的列车,窗外漆黑一片,你可以感觉到自己在前行,却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在时间里旅行一样。 不过,天总要亮,车也总是要到站。 希望悲过后就是喜,重头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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